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，目光里没有柔和，只有一种无法商量的冷硬。“不行。你是我姐姐，我再怎么畜生，也不会乱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如瑄听到“姐姐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，慢慢坐起来，退开一段距离，像是那两个字把她所有的勇气都推回了原位。她没有哭，但眼眶是红的，泪珠凝在睫毛上始终没有掉下来，像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落得更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总是拿这个来挡我？”她说，像是精疲力尽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，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。你明明知道......我爱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别说了，”李如琛丝毫不为所动，他语气不重，但很疏远，“别让我觉得你恶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恶心？”李如瑄突然激动起来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爱你这件事有多恶心吗？我从十几岁就开始藏这件事，藏到衣柜最深处，藏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。如果你早就这样接受联姻，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，我可以瞒住一辈子。因为我们都没得到相爱的人，你不幸福，我就幸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如琛愣了一下，他从小敬爱的姐姐竟然一直都不希望他幸福吗？李如瑄没给他问出来的机会，继续说着，语气嘲弄极了：“但你偏偏和沈叶庭爱的死去活来，还要和她结婚。如琛，我特别特别嫉妒她，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独一无二，矢志不渝的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算不爱她，也不会爱上我的姐姐，我不明白你在发什么疯。”李如琛的语气也尖锐了起来，她还有脸跟他提沈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琛，你错了，你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，包括我。”李如瑄的声音小了下去，凄惨地笑了，不知道是在笑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够了，你走吧。”李如琛走下床，他理解不了他姐姐那种扭曲的爱情观，也无需理解，现在连沟通也没有必要了，他只觉得疲惫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如瑄冷笑两声，她的声音忽然变了，从自怜自艾变成了一种更锋利的东西，眼里翻涌着一种已经跟他同归于尽的狂热：“李如琛，你不恨我吗？恨我把她搞的身败名裂，恨我拆散了你们？恨我把她送给了另一个男人？听说，她都快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敢恨我，不敢报复你，因为我是你姐。你确实是个十足的懦夫，给不了任何人爱。”她看着他的背影幽幽说道，每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如琛转过脸看着她。她坐在床边，睡衣领口微敞，头发散在肩侧。她拿起他的手，掐在自己脖子上，目光中有股疯狂的艳色，“来啊，如琛，来报复我，把我当一个拆散你们的普通的蛇蝎心肠的女人。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顾忌，只有恨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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