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，我不能说。」他说，「不是不信你，是有些人的下场，说出来，只会给你添麻烦，对他们，也是一种不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这番话，我记住了。」他说，「往後这条线如果真能改，你这二十年来的委屈，我一定会设法让它有个交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泊远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，却只是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别急着许这种承诺。」他说，「这条线上，敢说要改规矩的人，从来不缺，缺的是，能活着改成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顾好自己，比什麽都重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点头，将这句话认真地记在心里，转身走出了那间狭小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阳光正好，库房前的走道，比先前多了几分人气，几个杂役正搬着货物穿梭其间，对这栋毫不起眼的小屋，没有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快步朝着跟苏照晚约定碰头的内帐走去，走到半路，忽然听见身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警觉地回头，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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