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她从不因为自己的位置，就看轻我这种人。」他继续说，「有一次我算错了一笔帐，被上头训斥，是她替我顶了责任，还教我重新核对的方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从那之後，我这条命，就算是欠她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听着，心里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娘亲，又多了一层敬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呢？」他忍不住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泊远的眼神暗淡下去，带着一丝二十年未曾消散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，她放弃了。」他说，「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麽，只有我知道一点内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内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泊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斟酌该怎麽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发现了一件事，一件关於选线规矩，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。」他说，「那件事，如果公开出来，会动摇整条线的根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本来想揭发，却在最後关头，改变了主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心中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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